第128章 血脉至亲 (第1/2页)
坐月子的那一个月,虞灵春几乎没怎么碰过孩子。
不是她不想带,是贺昭然不让。
这个从前连自己的书桌都懒得收拾的纨绔郎君,如今竟成了整个官舍里最操心的那个人。
他白天去县衙处理公务,临走前必定要跟奶娘交代一遍。
长煦昨晚胃口好不好、尿布换了几回、睡了几个时辰,事无巨细。
傍晚下职回来,官袍还来不及脱便先去看孩子,小心翼翼地托着襁褓在屋里来回踱步,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《诗经》,说这是胎教的延续,不能半途而废。
夜里孩子哭了,他总是第一个醒,轻手轻脚地把襁褓抱起来递给奶娘,生怕吵醒了里间安睡的虞灵春。
“娘子身子虚,月子里落了病根是一辈子的事。”他把这句话挂在嘴边,奉为圭臬。
虞灵春就这么被他按在床上养了整整一个月。
她上辈子是学医的,心里清楚坐月子不是躺得越久越好,适当的活动反而利于恢复,便趁着贺昭然去衙门的时候悄悄下地走几圈,也会教一教青艾几个孩子。
饮食上她也坚持了自己的节奏,没有一味地大鱼大肉地补,而是循序渐进地增加营养。
头一周清淡为主,第二周开始加些补气血的汤羹,到了最后一周才慢慢恢复正常饮食。
鲁稳婆起初还嘀咕说没见过谁家月子里吃得这么素的,可见虞灵春恢复得一天比一天好,气色红润、精神头十足,便也不再多嘴。
只是悄悄跟刘大娘说,这位灵春娘子养身子的法子,跟旁人都不一样,可偏偏就是管用。
一个月后,虞灵春终于被允许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。
她把门窗关严,烧了满满一锅热水,泡在浴桶里足足换了三遍水才觉得自己真正干净了。
热腾腾的水汽氤氲在小小的净房里,她闭着眼睛靠在桶壁上,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舒张,那些被禁锢了一个月的倦怠和黏腻随着水汽一点点蒸腾消散。
等她换上干净的衣裳,把湿漉漉的长发绞干挽成髻,走出房门时,阳光照在脸上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暮春的空气,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活过来了。
坐完月子,虞灵春便回到了灵春医馆。
她不在的这一个月,秦大夫一个人撑着医馆的门面,倒也应付得过来。
茂县百姓知道灵春娘子在家生孩子,都不好意思上门打扰,来看病的多是秦大夫便能处理的小毛病。
只有几个妇人悄悄来问过,灵春娘子什么时候回来?
她们有些话,只能跟女大夫说。
虞灵春回来的第一天,那几个妇人便来了。
一个产后腰疼,几个月了还弯不下腰;一个有产后护理不当漏尿的情况;还有个新媳妇羞红着脸支吾了半天,虞灵春耐心地引导着问了几句,才知道是夫妻同房时有不适,成婚半年了还每次都疼得掉泪。
这些事,她们不敢跟秦大夫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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